上了车,林温调整呼吸,捏紧方向盘。发动机一直没关,车内暖意融融,她轻轻踩下油门,跟着前车行进。

但车轮仅仅滚了一圈,队伍又不动了。

降下车窗的司机们都往队伍前面看,只有林温背道而驰,她降下车窗,拼命探向后头。

第二车的车窗也降下来了,周礼撇撇手,大声说:“脑袋给我缩回去!”

林温听话地缩回了脑袋,忍了没半分钟,她又小探出头。

谁知周礼一直盯着她,看见她露出半张脸,周礼立刻警告:“温温!”

没有连名带姓,毫无威慑力,林温说:“你脑袋给我缩回去!”

周礼轻飘飘地回她:“待会儿收拾你!”

第一车的车窗终于没忍住,也降了下来,一个光头大叔笑呵呵道:“我这车停得不是地方啊,早知道你们是一块儿的,我就让边上去了!”又回头对周礼说,“我说小帅哥,你之前也不知道超个车!”

林温尴尬,猛缩回车内,周礼笑了笑,冲光头大叔抬了下手,算是打招呼。

车队静止不动,林温等了又等。

最初堵车时她其实并不着急,想着前面迟早能通,没必要因为耽误一点时间而影响自己情绪。

但现在她却心急如焚,坐立不安。

后面的周礼尽量耐着性,他看了眼时间,摸出一根烟衔着,牙齿有一下没一下地磕一下烟嘴,但他没点火。

过了一会儿他拿下烟,又降下车窗往前面看,前面队伍不动,那辆小车上也没再探出头。

周礼再次衔住烟,胳膊支在窗框上,吹着寒风冷却一下自己。

他双脚慢慢地敲打车垫,五分钟过去了,十分钟过去了,天色渐渐昏暗,收音机里在通知着交通状况,这一带的交通已经瘫痪,交警部门正紧急启动应急预案,高速沿线的县政府和镇政府都在配合着交警部门的协调,路政和消防都出动了。

周礼扔了烟,碰上车门,大步向前。

司机们又开始在高速上走动,林温在车内看见,掰开门把手正欲下去,就见一道高大身影挡住了窗外的微光。

周礼叩了一下车窗,疾步绕过车前,走到了副驾。林温解开锁,扑到副驾想为他开门,还是周礼速度更快。

周礼打开车门,扣住林温后脖颈,先用力亲她几口,林温抓着他的手说:“你快进来。”

周礼坐进车中,才走几步路,他肩头又是一层薄雪,林温替他抹雪,周礼捧着她的脸继续亲。

总算发泄了一会儿,周礼抱着人,慢慢平复自己。林温在他颈间蹭了蹭,终于问起他:“你怎么上了这条高速?”

周礼说:“不放心你。”

林温咬着唇,又问:“那你怎么没告诉我?”

“告诉你?”周礼捏了捏她脸蛋,“让你把脑袋钻出窗户?”

“我会这么没分寸?”

“刚才是谁探头探脑的?”

“车子不是停着么。”

“我怕冻坏你脑子。”

林温说:“那你脑子很抗冻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