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认识他?诏时的目光更像在关爱傻子。
不认识。季心然又少了些底气,但还想争辩一下,总之你不能这么称呼这个杀人犯。被称为‘死神’的那位是个好人。
好人?
诏时笑了,笑得令季心然心底发毛,忍不住又抓紧了些树皮。
你竟然将取人性命者,称为‘好人’。诏时回到平常表情,那屠夫呢?杀手呢?还有在法场里的执刑者,你要怎么称呼这些人呢,嗯?
这不一样。季心然感觉像是被他绕进了怪圈,头有些晕。
哪里不一样?职业所迫?诏时看着她。
那位‘死神’是惩治坏人的人。季心然只能硬着头皮,凭感觉回答。
制裁者,很好。诏时赞扬了一句,你的逻辑是‘敌人的敌人即是朋友’,是吗。
季心然听不懂了,只呆望着诏时。
作为前辈,不妨教你句话。诏时看着季心然,这个世界没有好坏,只有私心。
私心。季心然喃喃地重复了下。
对,私心。无外乎是私心大或小而已。诏时笑了笑,你的自由没有干涉到别人,即可以算得上常规意义的‘好’;而一旦私心膨胀,彼此干涉,就难以说得清了。
就像没有绝对意义的‘绝对自由’,也没有绝对意义的公平、善良,或是你认为的所有美德。诏时难得开了堂课,所谓‘好人’,不过是种维护大众权益的借口。
季心然大脑一片浆糊。
举个例子吧。诏时看着她,假如我是‘死神’。我判定一个杀了几户人家的人有罪,所以裁决了他,为民报仇,算是善良吗?
季心然恍然像是回到小时候,被人当面问1+1=?的问题,反而不敢答了。
如果这个人,还有个三、四岁大的孩子,需要他一个人养育,对于失去唯一亲人的孩子来说,我算是好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