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心然语塞。

假如这个杀了几户人家的人,实际上是被那几户人家的人联手暗害、夺了他的家业、害死他的妻子,他也只是为复仇才这么做。我算是做了对事吗?

诏时句句紧逼,季心然彻底答不上来了。

所以你应该懂了。‘死神’,也只不过是仗着能力,满足私心的自大者。诏时自嘲地笑笑,所以法律只用事实来裁决。人性,比你想的复杂的多。

季心然许久才回过神来,看着前方的诏时。

清冷的月光洒在这凝视月亮的人身上,使得他周身都沾染了些来自夜空的气息。

季心然恍然觉得,如果存在死神,那三年前的他也一定和现在一样,曾坐在高楼某处,独自凝望月亮。

我不知道。季心然低下头,用了在政治课上听过的词,我觉得你这是诡辩。

诏时笑笑,似乎感觉让十七岁的她去理解,还为时尚早。

但有一点,可以确定。季心然先开口,鼓起勇气看着他,声音很轻,这样的‘自大者’我并不讨厌。

诏时反视回来,目光微动。

莫不如说还有些喜欢。季心然沉浸在思绪中,无论怎么说,他制裁过很多钻了漏洞、为非作歹的人,没有乱用能力这已经很难得了。

喜欢?诏时再次笑了。

嗯。季心然认真地点头,用自己的私心承担骂名这种私心还是很不错的。

不。诏时摇了下头,似笑非笑,我是问,你喜欢?

对啊啊。季心然才听出诏时的戏谑,顿时脸更红,恨不得钻到树皮里,我不是那个意思!我说‘喜欢’,是指

不用反复表态了。诏时难得笑得有几分开朗,用我帮你介绍,认识下吗。

不不用,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