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时看了眼手中的手机。漆黑色的外壳在夜色中凝着微亮,倒是让人回忆起很久以前的一幕。

同样的薄暝之中,公交车上,那个刚刚相识的少女坐在身边,一脸紧张却又好奇地张望,时而偷看眼他的手机,时而偷着看一眼身边的人,被逮到就会惊恐万分,赶紧转过头假装在看风景。

她的眼神像是远方的灯火,坠入乡野的星光。扑闪着,带着种很少见的纯净。

这样的人如果直接毁掉,岂不是非常可惜。诏时当时带着耳机,淡淡地笑,脑海中已经在勾勒出很多间接处刑她的方式。

那时没有想到,会一直处罚到现在。

更是没有想到,会在战斗一触即发之时被她的一句话困住。

信息亮起,是附近的消息员发回的通讯,显示一切正常,未见埋伏。

阿时,先不要出手。靳文一直是连线状态,还需要再确认一下。

好。

这么大的排场,诏时也不急于去救人,只是实际上有没有埋伏也都无所谓,只专注地看着那间仓库。

Z将硬盘放在莫紫情那里,说好了要让林鸟和阔教授同时去争夺,至今为止还没看到阔教授的人手。

Z又在哪里等着看好戏?

现在的状态可以吗。靳文的声音从电话另一侧传来。

只要你们先不靠近的话。

靳文、阿朗,他们都分散在这附近,在各个能隐藏人的岩石后、洞穴中、远处的楼区处调查,暂时没有让林鸟的人靠近这边。

魂锁,魂映器都有可能干扰靳文的波律能力,这不是简单发动下雷达就管用的。好在Z应该决不食言。

你状态真的没问题吗?靳文犹豫了下,我听说,你和小然处理好了吗。

果然是林鸟总部,那一幕被目击,消息传不开才怪了。

这种时刻谈这个干什么。诏时也不客气,你有这么悠闲?

正是因为是这种时刻。你处理好了吗?

正要处理。

诏时略微挑起目光,看着远处翻动的波浪。想将季心然困在某处确实不容易,但她也绝非那么轻易能打碎加固版的寒水结界。

昨晚出去探风回来,顺手在林荫酒吧外加了这大型结界。如果说有什么在意,也只是对她的状态稍感意外。

还以为她会坐在屋里哭,因为受了天大的委屈,但她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