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卷黄沙。

形成沙暴。

声势骇然到了极点。

根本不似人类。

反倒像是一头正在历劫的真龙幼崽。

一个翻身,兴风起浪。

天地变色。

刘夫子被掀飞,手中的木凋却被他用最后一丝力气送到了秦昊跟前。

嗜血而暴戾的眼神在这一刻迷茫起来。

秦昊神情痛苦。

在他的视角下,整片天地都是血色的。

人是血色的,妖是血色的。

黄沙是血色的,天空也是血色的。

唯独这脆弱的木凋,有着与众不同的颜色。

他下意识捡起。

摩擦着上边的刻印。

仿佛可以感觉到了某种意志在传承。

他像是看到了心灵的寄托,脑袋炸裂般的撕痛,竟恢复了短暂的清明。

他看向倒地的刘爷爷,一行清泪留下。

“小昊?”

“是我,刘爷爷。”

秦昊艰难点头。

眼中猩红再度升起。

“回去吧,不要过来了,我怕我会伤害你们,木凋只能保我一时的清醒,我会再度陷入疯魔,无法控制。”

“你们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,不然我会彻底崩溃。”

秦昊看着长安城,絮絮叨叨。

像是在自语。

又像是继续给自己心灵暗示。

刘夫子怔怔,嘴唇发颤:“难道没有办法恢复了吗?”

“有的,给我时间,我会恢复。”

秦昊沉默,给出了承诺。

他转身,重新回到魔土。

回到这片属于他的领土。

他骗了刘爷爷。

方才清醒的一瞬,他就感知到了自己的情况。

十分严重。

魔性已主导了他的理智。

杀戮的本能彻底占据了他的肉身。

他此刻就像是这具身体的第二意识。

能短暂掌控,却无法做到更多。

恢复,只能说听天由命。

能以这一副残缺最后坚守住长安城,已是最好的结果。

“山君大仙,你还在吗?”

秦昊默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