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城是坐落在山边上的城, 出了城,入目便是高耸的山巅,大黑马一溜烟就往山上跑, 那路又窄又陡,马车进不去。
见马车不走了, 大黑马也停了下来, 转了个身往回跑, 到了马车旁停下, 竟然俯下了马身。
马夫惊讶道:“小姐,小的和马打了一辈子的交道, 还没见过这么聪明的马儿呢!”
常婴宁下了马车, 看着大黑马发亮的背脊叹了口气,她两辈子都没骑过马,一时间心里有些踌躇, 可理智告诉她不能不去。
大黑马趴了好一会了,背上迟迟没有人,不耐烦地嘶鸣一声,似在催促。
“你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, 等我回来。”常婴宁先是吩咐马夫, 又转身上车带了一些干粮, 这才小心翼翼地趴在大黑马身上,双手紧张地抓紧了缰绳。
大黑马缓缓起身, 驮着常婴宁进了山林。等看不见人了,马夫这才赶着车,躲进一旁茂密的林子里,这样偏僻的地方,应该不会有人来。
趴在马背上, 颠簸的时候便会蹭到常婴宁胸口的伤,伤口已经结痂,但还是会疼。常婴宁咬着牙,尽量让胸膛离马背远一点,可又怕自己失去平衡摔下去,浑身都僵硬着不敢动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,树木渐渐少了起来,路似乎也平坦了许多,像是人为地被砍了个干净,常婴宁眯着眼看着前方,一个小木屋出现在眼前,想来这里就应该是阎修的藏身之所了。
走到屋外,大黑马焦躁地原地打了几个圈,最后才整个趴在地上。常婴宁双腿有些发软,好一会才下来,伸手摸了摸它漂亮的鬃毛。
“你主人在这里?”
大黑马低声叫了一声,神情有些低迷,而后用它的大头去顶常婴宁的腰身,把她推向木屋那边。
常婴宁反手抵住它的头,无奈道:“好啦好啦,我这就去看,你别急。”
着木屋已经很破旧了,也不知道阎修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,她敲了几声门:“阎修?”
没人应答。
常婴宁皱眉,伸手猛地将门推开,提起裙摆就走了进去,木屋里面该有的摆设都有,窗旁一张竹子做的床上,侧躺了一个男人。
若不是大黑马带她来的,常婴宁都不会以为面前这个人是阎修。
一声衣裳皱巴巴的,仿佛在泥潭里打了滚似的脏,头发也有些脏乱,看起来和当初的江风一样的落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