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修调转方向, 看见一辆马车往这边过来,肖城主撩开帘子对他挥手打招呼,而他身旁, 是张白白胖胖的脸。

肖茂安?阎修眯了眯眼,脸上挂上随性的笑意, 挥挥手算是回应。

三日前, 阎修刚下达要取莫将军的人头之令, 心中便隐隐察觉了不对劲, 那时虽然大脑还未冷静下来,他还是顺从内心将命令撤回。

他整理了心情, 将事情一一回顾, 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。

早在他和常婴宁路过天水时,在客栈伏击他的人便是旬邑的人,年节之事是旬邑挑起, 平凉势必会派人去解决,不管这个人是谁,职位不会很低。

旬邑的手段太过拙劣,伪装成匈奴人是想要让他以为是匈奴人干的, 可只怕旬邑都没有想过, 阎修会亲自去。

而路上遇见的另一伙刺客, 目的看起来和客栈里的却是不同。

客栈里的刺客分别潜入他和常婴宁的房间,目的是杀人, 而路上的那伙人,好像并没有想要伤害他们的意思,不,应该说不想伤害马车内的人。

这伙人的目的,是抢人。

阎修逐渐意识到了不对, 一次抢人不成,又卷土重来,这般不依不饶,对常婴宁异常执着,会是莫将军那个没有丝毫耐心的人会做的?

他一下就想到了安郡王,安郡王刻意在平凉宣扬自己和常婴宁不清不白,甚至在城外看见自己,还故意抱了她一下,同样的不依不饶……

阎修没有证据,可当他意识到这事儿如果安郡王掺和了,那他仅仅只是为了抢常婴宁?

他不信安郡王的真心,安郡王从来都是个不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,故意引导他和南郡发生摩擦,故意刺杀燕秋让他更加愤怒,最后引发和旬邑的战争。

而如果真的是安郡王,他……到底是怎么知道常婴宁和自己的行踪的?只有一个可能,军中有奸细。

阎修需要在这里完成安郡王希望得到的结果,他不能走,但写信回去让李江去办,他又怕中途被军中的奸细发现坏事。

常婴宁不能出事儿。

阎修当即决定动他的老底,让亲信连夜去灵武城,让肖城主去办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