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转身走,却忽然想到,要是这茶壶里的水被倒了岂不是没有用?盯着那套茶具看了许久,他又在每个茶杯里都倒了一些,茶杯里有残存的水,药粉能够很好地贴在杯壁上,粉末遇水便融,难以发现。
常永兴满意了,他小心地转过身。
阎修趁着他背对着自己,双手捧着常婴宁的脑袋让她看了一眼,然后又迅速将人按在自己怀里,等到大门合上,他才松开。
常婴宁看不太清,可外面有月亮,那人背着光,她能隐约看出一个身形来。
“知道是谁吗?”阎修问。
“……我有些不确定。”常婴宁迟疑道。
白琼本是躺在床上,听到这话,立刻坐了起来,小声道:“小姐,奴婢方才看了一眼,那人好像是二老爷。”
连白琼都这么说,那她的猜测是没有错的。
阎修看向她,黑暗之中他看不见那张小脸上是什么表情,她的家人要害她,虽然只是个没有感情的亲人,可到底血脉相连,这种被至亲算计的滋味不会好受。
常婴宁沉默了片刻:“不管是不是,现在咱们最好还是先离开这里,有什么事儿等出城了再慢慢商量。”
上辈子常永兴算计了常家,可到底他没有自己亲自弄死常家人,想让常家人死的是旬邑王和李叔仲,可这辈子,常永兴竟然直接给她下药。
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,常婴宁从桌上拿了一只杯子带上,这是她给常永兴的最后一丝机会。常家走的时候还给二房留了银子,她也没想取他的性命,对二房她已经仁至义尽。
若这杯子里的不是什么毒药,那便罢了,若是毒药之类,二叔啊二叔,可别怪我不给你活命的机会。
阎修伸手握住她的手,低声道:“别伤心。”
伤心?夜色之中,常婴宁仰头去看阎修,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,眼底异常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