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婚期一定,常婴宁彻底没了自由,外头那些风言风语也传不到她这里,想听个乐呵都没得听,每天就是撸撸猫,然后睡觉看书,连账本都没得看。
“无聊啊。”小姑娘撑着下巴,两眼无神地凝视着窗外的大好风光,只觉得自己是在浪费人生。
白琼支着扇子站在她身旁,笑眯眯道:“您呀就忍忍吧,要实在觉得无聊,不如奴婢给您把嫁衣拿来,您绣几针?”
新嫁娘的嫁衣都需要自己缝制的,只是她家这个不一般,家里不缺钱,也舍不得她糟蹋那双白嫩的小手,再加上阎家人也不在意这个,便没有让她自己缝。
常婴宁小脸一红,眼睛亮亮地望着白琼:“我倒是不太想缝,不过还挺好奇那嫁衣的样式,不知道好不好看呢。”
“小少爷亲自操办,老爷过目的,怎么可能不好看?”白琼羡慕道:“老爷这回出海带了不少好东西,能用的都用上了,成品出来不知道会有多好看呢。”
常婴宁忽然叹了口气,仰着小脸思索了片刻,道:“边境动荡不安,若是开战,只怕婚期会延后。”
“您这是操的哪门子的心。”白琼无奈道:“反正他们阎家是不可能赖婚的,您可是常家大小姐,何须这般患得患失。”
“哎呀我就是这个性子嘛。”常婴宁站起身来,悄悄将脸上的异色藏起来,避开白琼在房间里走动着,“若是阎修当上了皇帝,你说他会不会也变得和旬邑王一样?”
上一世旬邑王带给常婴宁的印象太深刻了,小姑娘平声未曾见过真正的帝王,本来对帝王尚有几分憧憬,可这憧憬通通被旬邑王打碎了。
也许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大婚,她心里头紧张,也就不免有些想太多。
白琼这就不知道该怎么劝了,眼珠子一转,小声道:“奴婢瞧啊,这问题还是出在您和阎城主身上,要不您偷偷去城主府和阎城主聊一聊?”
“馊主意。”常婴宁笑睨了她一眼,“你当这还是爹没有回来的时候呢?”
白琼便也没有再说这个话题。
常婴宁积压在心头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,越来越让她觉得惶恐不安。以往和阎修在外的种种,仿佛都变成了梦中泡影,是如此的不真实。
甚至晚上常常会做梦梦到上一世的事情,旬邑王的脸总是在她眼前挥之不去。
常婴宁决定去找阎修聊一聊。
常府她早已熟悉,让白琼在屋里假扮自己,她披了件斗篷将小脸稍稍遮挡住,就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