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令正胡思乱想之际,季云舒将腋下的檀香盒握得更紧,疑惑地看着他: “大人,周小姐还有四个小时就下葬了。如果以后我们想重新调查这个案子,就需要挖出她的棺材。这将是一个无休止的拖延,而且调查也会相当不便。我相信大人能够理解我的话背后的逻辑。”
县令搓着双手,咂了几下舌头。他眉头紧皱,“我当然明白,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
“衙门里有人在等你呢!要不我们先去衙门,然后去周府?我们当然可以在周小姐下葬之前赶上送葬队伍。” 他用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她。
他的心紧张地跳动着,等待着她的回答。
季云舒挑眉问道:“难道衙门里还多了一个死人?”
“不不不!有人正在找你。就是昨天你父亲跟着来东郊的少爷。今天一早他就来衙门找你了。”
“哦?验尸官对五具尸体的尸检完成了吗?”
“我们别再拖延了!我的好云舒,快跟我去衙门吧。周家的事情可以等等。” 刘庆平忍耐到了极限,不让季云舒再说一句话,屁股着火一样拖着她往衙门里走。
与此同时,景荣的茶也快喝完了。他抬起眼,正好看到县令冲了进来,拖着惊讶的季云舒。县令想说话,却只是气喘吁吁。
没想到,季云舒并没有气喘吁吁,心跳也没有不规律。她静静地站着,直视着坐在梨木雕成的椅子上的景荣。昨天在漆黑的夜色中,很难看清楚他的容貌细节,但今天,日光下却露出了他剑眉和明亮的桃花眼。但他的脸上却染上了奸诈和冰冷的傲慢。很明显,他表现出了一些兴趣。
目光最终锁定。从一开始,景荣就一直在研究季云舒,就像她研究季云舒一样。
他看着季云舒那张洁白而略带红润的脸。不知道是赶着来衙门的原因,还是风吹的原因,她那双深邃的眸子,却更加充满了生机。不知怎的……他看着那个人的时候,并没有任何的不屑!
县令连忙弯腰道:“殿下,您要找的人,下官给您带来了。”
“殿下?” 季云舒大脑一片空白。确实,能让她恶父像狗一样摇尾巴的人,要么是他的母亲,要么是大人物,但绝对不是一个无名小卒!她也同样行礼,向殿下行礼。
景荣深深看了他一眼,摆手示意刘庆平退到一边。然后,他对着季云舒问道:“季老师,今天吃得好吗?”
“我吃得很好!”
“那你昨天睡得好吗?”
“我昨夜,一夜没合眼。”
“为什么不睡呢?”
她一晚上都是跪着的,当然睡得不好。但她怎么能这么说?!姬云舒皱着眉头问道:“殿下,你家住在海边吗?” 。
幸好景荣不太明白。而是认真地分析着她问题的含义:“我住在京城的府邸。那里离海一点也不近。季老师,您是不是因为睡眠不足而神志不清?”
你就是那个迷茫的人!你全家都糊涂了!
季云舒抬起眼睛。“殿下既然来找我,想必也不是简单地问我吃饭了没有,或者是和我聊天吧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 景荣严肃地回答,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验尸官已经检查了尸体,确认他们是中毒身亡。判决结果就如你所说。”
季云舒并不意外,问道:“所以……?”
“所以,我想邀请季老师一起去停尸房逛一逛。帮我再详细检查一下,看看有没有别的问题!”
“尸体被解剖了吗?”
“他们的胆汁都看得见了!”
“骨头看得见吗?”
“一清二楚。所以我才问季老师吃饭了没有。这是为了避免当你看到尸体时产生任何不良反应。”
不良的反应?他是怕她吐吗?多有趣啊! 什么样的事情她季云舒还没见过?别说是被解剖的血淋淋的尸体,就连很多长满蛆虫的腐烂尸体她都摸过。
周家小姐案和景荣的案,先查哪一个?这会给县令带来困难吗?
景荣察觉到她的犹豫,心中猜测道:“还有别的情况吗?”
县令连忙说道:“殿下,前两天发生了一起命案。受害人是一位来自富裕家庭的年轻小姐。家人想尽快安葬她。如果现在不调查的话,恐怕就来不及了。”
景荣仔细考虑了一下。想了想,他对季云舒说道:“我的事情并不紧急。先把那个案子处理完,再认真的来帮我,免得你分心。”
哦!真是个好人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