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走近的时候,管家却没有抬头看季云舒一眼。 “季老师找老奴有什么事吗?” 他问。他的声音泄露了他深深的孤独。

季云舒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,将锦盒递给管家: “老管家,我是来给您送这个的。如果你把它磨碎,加入红糖和一些烈酒,然后将混合物涂在脸上的疤痕上,肯定会有帮助的。”

管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吓了一跳,几乎显得很害怕。他身体一颤,抬起眼,对上了季云舒那张慈祥的脸。 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她的提议,“季老师,老奴没有做任何事,值得赐予如此珍贵的丹药。”

“收下吧,老管家。药物的价值完全取决于患者。如果它对病人有用,那么它确实很珍贵,但对于那些不需要它的人来说,它的价值就很小。我相信它用在你身上最好,所以我才不顾下雪地赶紧把它带给你。你一定要收下。”季云舒说道。

“我…”

季云舒不给他再争辩的机会,将盒子塞进了老管家的怀里, “收下吧。”

确实,如果这药材好好保存到现代的话,价值上百万。 但是,各取所需。 季云舒喜欢钱,但也有她永远不会逾越的界限。 如果不能回到自己的时代,她唯一的命运就是成为一堆白骨。

最终,管家捧着盒子说道:“老奴万分感谢季老师的恩情。” 说话间,他弯腰向她行礼。

季云舒年纪轻轻,不宜接受如此的谢意,在他撑着胳膊肘跪倒之前,急忙拦住了他:“老先生,不必如此客气 。我怎能接受你的鞠躬。”

“季老师,老奴怎能报答您呢?”

“只要你好好用这药,修补一下你脸上的伤口,就够了。”

“季老师,谢谢您。”老管家说道。

季云舒也笑了笑,正要回答,突然感觉手指上粘着什么东西。当她伸手去抓管家的手肘时,手上似乎粘着什么东西。她保持着微笑,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他的袖子,发现了一个黑点:布料被烧焦了。 管家袖子上的东西,在与布料摩擦后,就粘在了季云舒的大拇指上。

季云舒不再看老管家的手臂,将手从他的手肘上移开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她轻声问道:“老先生,我上次来的时候,把檀香盒落在了这里。你发现了吗?”

“当然,我马上就给你送过来。”

季云舒点头。 老管家转身的那一刻,季云舒脸上的笑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。她抬起手,仔细检查自己的拇指:上面粘着一层薄薄的蜡。 她闻了闻,立刻就知道了。这种独特的香味只能来自 罗克斯堡玫瑰花和莲花的混合。

这是不合时宜的。 她记得管家袖子上的烧伤。当织物接触蜡烛的火焰时,蜡肯定已经到达那里。 我记得在某个地方闻过这种味道,但是在哪里?

季云舒似乎就要抓住什么东西,但那东西却又躲在了视线之外。

“季老师,这是您的盒子,我把找到的所有东西都放在里面了。”

看到管家小心翼翼地递给她的檀香盒子,打断了季云舒的思绪。她看着老管家,看着他脸上的伤疤,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咔哒作响。 “那我就先告辞了。”季云舒说道。

“让老奴人护送您吧。”管家提议道。

“不用了,现在路滑,老先生最好别送我出去。”季云舒对他笑道。然而,她并没有回家;相反,她直接去了监狱。 按照程序,她应该先获得地方县令的许可,然后才能探望任何被监禁的人。 但县令对她很器重,所以下令让她对下属拥有与自己同等的权力。

果然,她一出现在监狱门口,衙役二话不说就打开了大门,还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。任何让她不高兴的事情都会给他带来灾难。

“季老师,今天在这里见到您,真是太惊喜了!哦,请注意脚步,这里很黑。” “你愿意握住我的手臂吗?”这句话差点就从跑步者的嘴里溜了出来。

他不去当太监真是浪费啊。

“昨天的两个囚犯在哪里?周府的两人。”季云舒问道。

“他们在里面,季老师。”

“带我去见那女人。”季云舒吩咐道。

“好的,请跟我来。”跑步者说道。 季云舒跟在他身后,后者带着她穿过连接监狱内众多牢房的黑暗走廊。令人不舒服的湿度加剧了阴郁的气氛,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长期被关押的囚犯会遭受剧烈的关节疼痛。 这在现代被称为风湿病。

跑者在走廊最左边的牢房停了下来,说道:“季老师,就是这个了。”

走廊的昏暗灯光照进牢房,季云舒勉强看清里面的人。 素云蜷缩在角落里,浑身颤抖,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,寻求一丝安慰。 一股凛冽的寒风,在细胞内不断的流通。如果没有保暖衣物的保护,囚犯很有可能在看到正义得到伸张之前就被冻死。

“开门。”季云舒说道。

“里面有一个囚犯……”跑腿的人回答道。

“需要你提醒我吗?” 季云舒问道。

跑步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打开了锁住门上链条的锁。

季云舒从墙上取下一盏油灯,将檀香盒塞到了跑者手中。 “你好好保管这个,在外面等我。”

“好的,季老师。”

她走到素云身边,跪在她身边。随着灯笼的光芒照在素云身上越来越亮,季云舒终于看清了她那张阴森的脸。 这张脸在前一天还苍白得深不可测。

“素云。”季云舒说道。

长久的沉默才传来答案。素云四肢颤抖地抬起头,看向季云舒。她深陷眼眶的双眸充满了苦涩,似乎没有任何感情,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有着某种清醒的认识。

“素云,你想离开这里吗?” 季云舒的声音在狭小的牢房里回响,似乎让空气变得更加的难以呼吸。

素云张了张嘴,却因身体虚弱而发不出声音。她艰难地回答道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你想救自己吗?你想救林端的命吗?” 季云舒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。

素云淡笑道:“我杀了人,就得用自己的命来偿还。这下已经逃不掉了……”

“哦,有的。”

“你是什么意思?”

季云舒将油灯靠近素云,希望利用油灯摇曳的光芒让她温暖一些。 “素云,你仔细听我说,思考一下再回答我的问题。我要问你的事情很重要。”季云舒很认真的说道。

素云愣了一会儿,还是点了点头。

“告诉我,那天晚上,当你走进小姐的卧室时,你看到了什么?房间里很暗吗?” 季云舒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