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
听到季云舒的问题,素云漆黑的眸子盯着姬云舒,带着一丝惶恐。

“季老师,你……为什么问这个?” 素云问道。

“现在重要的是你回答我的问题。“你要好好考虑一下你要说什么。”季云舒说道。灯笼映照下,她的脸显得严肃得令人生畏。

素云心中所想的,不仅仅是破案的关键,更是一条拯救自己和林端的道路。否则,他们就完蛋了。

素云放在膝盖上的双手,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,低下头,开始回想起那一夜:“那天晚上,我偷偷溜回府里,在大小姐的饭菜里下了毒。”还在厨房里。看到饭菜一路端进了她的房间后,我知道她吃完然后上床睡觉只是时间问题。就连巧心也不会进屋打扰她睡觉。但我又害怕又担心。”

她的指尖惨白,紧紧地抓着手里的布,但她还是继续讲述着当晚的事情:“ 所以我就躲起来,等大家都睡了才敢做什么。然后,我就溜进了大小姐的房间。我记得当我推开门时,房间里一片漆黑……是的,我确信这一点。大小姐还躺在地上,饭菜都洒在了她身边的地上……我就看到了。”

油灯的照耀下,素云毫无血色的脸上重新泛起一丝红晕,她愈发努力地回忆着发生的事情。

季云舒显得很紧张:“你确定你进来的时候房间是黑的?”

“是的,我确定。” 素云摇了摇头,坚定的信念与她强烈的求生欲望相匹配。

“好吧。然后,仔细想一想。你有没有看到周小姐身上有什么瘀伤或者受伤的痕迹?”

素云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
“真的吗?没有标记?你确定吗?” 季云舒再次问道。

“我相当确定。如果她哪里受伤了,我把她的身体搬到床上就能发现。”素云回答道。

至此,季云舒对于事情的经过已经有了一定的推测,但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,她不敢去衙门。当她思考该怎么办时,她的头开始疼痛。

素云双手握住自己的手的感觉打断了季云舒的思绪。

季云舒看着素云,她从跪着的地方站了起来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 “季老师,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。你说你能救我,也能救林端。真的吗?” 希望的火焰被点燃,在素云的眼中熊熊燃烧。 季云舒的手臂却是另一种灼烧感,她的手臂被紧紧握住,好痛!

季云舒疼得皱起眉头,道:“素云,我在这里跟你说话,我当然能猜到真正的凶手是谁。但这案子有点复杂,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你就是凶手。既然你都承认了,我还真的需要找到更多的证据,才能证明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。”

“真正的罪魁祸首?小姐不是中毒而死了吗?” 素云问道。

“我不太确定了。”季云舒回答道。

季云舒的回答,让素云的情绪激动起来,她抽泣起来。她紧紧地抿着嘴唇,试图让自己的哭声停止,但时不时地,她的嘴里会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抽泣声。

季云舒想了想,又问道:“当晚,小姐会喝什么药?”

“这位年轻的小姐经常头痛。她喝的药是镇静剂。”素云回答道。

“用的是什么材料?”

“酸枣子、侧柏子 、远志 、 合欢皮。哦,是的,还有罗克斯堡玫瑰花。小姐不喜欢苦味,所以总是叮嘱我们在她的药里加点苦味。”素云笃定的说道。

罗克斯堡玫瑰花!

季云舒确实从那层薄薄的蜡中记住了它特有的香味,没有错! 季云舒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,开始思考素云的证词。 素云好不容易燃起的救赎希望,现在不应该受到致命的打击。 她不会让素云的希望再次化为冰冷的灰烬。

见季云舒不说话,素云双眼布满血丝,声音充满焦急的问道:“季老师,不管最后结果如何,你能答应我,你会帮助林端吗?都是我的错。他不值得死。他只是想帮助我;这与他无关。所有的罪责我都会承担。” 当她说这些话时,泪水从她的脸颊上滚落下来。

季云舒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女人哭。她想伸手帕子,给素云擦去眼泪。 但她现在是一个‘男人’,这就不太合适了。 她忍住了冲动,用安抚的语气说道:“你是真心关心他,就像他关心你一样。上天总是眷顾那些彼此相爱的人。你失去了一个孩子,但你会得到另一个孩子。所以,不要失去希望。我会确保我们看到这个案子的结束。”

这些陈词滥调的灵感,大概是来自于她以前读过的一些言情小说。 但对于素云来说,这无疑是一剂良药。

素云空洞的神色慢慢消散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
...

季云舒从监狱里走出来,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,让人很难猜出她此刻的心情。 衙役捧着她的檀香盒来到她面前。 “季老师,您要走了吗?”

不走干嘛,和你谈谈我的生活吗? 季云舒冷冷地看了那行者一眼,收回木盒,擦拭了一下上面的灰尘。 “你的约俸是多少?”季云舒好奇。

“什么?” 跑步者对这个问题感到惊讶。他挠了挠头,耸了耸肩,用尴尬的笑声掩饰了自己的回答。 “两,两银子。”侍卫比了个手势说道。

季云舒点了点头,取出三两银子,塞到了那跑腿的手里。 三两银子的沉重,让跑者笑了笑,露出了黄牙。 没想到,他竟然得到了补偿,整整三两。

季云舒接下来的话,就像一桶冷水浇了他兴奋的心情:“去给里面的女人买点保暖的衣服和感冒药,再给一个叫林端的男人买点好吃的。一定要送过来。”

这就是心碎听起来的样子。

这些银子根本就不是给他的! 心碎的跑步者脸上的皱眉。他弯腰抱怨道:“季老师,这些人都是囚犯。我不能那样做;这不符合规矩。”

“让我问你一下。是不是刑部的判决通知书还没公布,即使是被判处死刑的犯人,也要好好活着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对于这个案子,刘大人已经向刑部申报了,但是通知还没有下达。如果有囚犯死在这里,你会承担后果吗?”

称他为衙役,是一种恭维。实际上,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狱卒。犯下这么大的错误,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承担, “但是,季老师,我是按照规定来的……”

真是个傻瓜。他是不是太笨了,听不懂我的要求? 季云舒看了他一眼,道:“规矩告诉你,你要看好犯人。没有人可以阻止你给他们买衣服和药品。再惹怒我,我就不多给你两两了。”

什么? 三两就能得到一两? 跑步者的笑容比以前更加灿烂。 他舔了舔嘴唇,回答道:“是是是,季老师。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去做,保证让你满意!” 他连忙打了个响指,似乎是要立即兑现自己的诺言。

金钱确实能让世界运转。

季云舒也不想再继续下去,抱着檀香盒安然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