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寒冷刺骨,尽管雪已经停了,但空气中依然凛冽的寒风呼啸着。刺骨的寒气像虫子一样渗入体内,让身体火辣辣的疼痛。
魏伊身上穿着一件厚厚的浅蓝色外衣,脖子上缠着一条灰色的围巾。他神情恍惚,认真思考着什么,绕着一圈走着,在雪地里留下了脚步的痕迹。
有时,他会一动不动地吐出一口白气,陷入沉思。总而言之,这是一个非常可爱的景象!而其他时候,他也会时不时地侧眼看季府门口。
他肯定已经等了至少两个小时了;他白皙的皮肤因刺骨的寒冷而变得通红。 季云舒远远就看到他躲在门口那只石狮后面。他的头不断从藏身之处探出头来。
那个可爱的小傻瓜在这里做什么? 难道他又心痒痒地想找季云舒再吓唬一下?
好奇他来的目的,季云舒凑近了他, “魏伊,你怎么来了?”
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,魏伊吓了一跳。吓得他差点跳起来! 他回头,看到了一个陌生的‘男人’。
“你吓到我了。” 他小声嘀咕道。他无辜的脸不断变换着表情,双手撑在胸前。
他的样子让季云舒想笑,“谁吓到你了?如果你没有像小偷一样的愧疚感,你怎么会害怕呢?”
魏伊惊慌地摇头,连忙否认:“我没有。” 我不是。我不是小偷。我真的不是小偷。我的老师说我不能偷别人的东西。这不好。母亲还说,做事一定要诚实、真诚。别人的事就是他们的事。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。啊、还有……我父亲也说过……”
“停,停!” 季云舒抬手打断他。 如果她让他继续说下去,也许太阳升起的时候他都还没说完。 “让我问问你。这么冷的天,你怎么不在家,反而来到了这里?” 季云舒神色凝重。
魏伊收回目光,抿唇,扭动双手,低下头。
如果季云舒猜得没错的话,这小傻子是在害羞吧!这只会进一步煽动她的好奇心。她凑近他,用戏谑的语气问道:“魏伊,你告诉我实话。你没有理由来这里,对吗?而且你的表现也太狡猾了。”
“我…”
“告诉我。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。”
良久,魏伊终于吐露了心声:“我在等姐姐。”
姐姐?年轻人,你是你家里唯一的儿子。你没有姐姐。充其量,你可以让你妈妈给你生一个妹妹或弟弟。等待!难道是……
“魏伊,你父亲难道另有妻子了?那么,你是在等你同父异母的姐姐吗?”
“他没有。” 魏伊抬起头,看向季云舒。忽然,他皱起眉头,惊呼道:“大哥,你真像大姐啊!”
“啊!” 顿时,季云舒就明白了一切。 傻瓜,你在等我吗?
不等季云舒回过神来,魏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,满眼期待地看着她,“哥哥,你认识姐姐吗?我是来把上次她塞在我手里的手帕还给我的。看!虽然脏了,但我还是洗了。” 说完,他打开小盒子,露出了折叠整齐的白色手帕,上面撒着几片花瓣。
多么可爱!这种技巧是从哪里学来的?! 季云舒嘴角不自然地扬起。她的手僵硬地伸向盒子,缓缓合上。她的手停留在封面上, “魏伊,这块手帕……你姐姐不要。她也不喜欢这些花。她对花粉过敏。” 季云舒皱着鼻子,自信满满地撒着谎。
“但这是姐姐的手帕。我必须把它还给她。阿米说女孩子都喜欢花。” 魏伊显得很委屈。
“阿米是谁?”
“是我养的小狗。”魏伊天真地答道。
噗! 季云舒捂着肚子,虚幻的鲜血喷了出来。 我要死了…
她无法理解这个傻瓜的想法。她的脑容量再大,也未必能理解他。
“你就继续在这等它吧。” 她向他挥了挥手,转身就走。 她刚走了一两步,就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。她的目光与魏伊沮丧的表情相遇。他仍然抱有一丝希望,触动着柔软的地方。
就在这时,雪又开始下起来了。这些雪花比之前更加密集。当它们从天而降,落在他的身上时,世界变成了一片寂静的阴霾。没想到这一幕却是让人心痛不已,让他生出一丝怜悯。
就像他肩上的雪花一样,她的心也跟着融化了。 隔着飘落的雪帘,季云舒对魏伊喊道:“跟我来。我带你去找你姐姐。”
听到这话,魏伊的脸色缓缓绽放如花。他连忙跟在季云舒的身后。
她领着他走进西区庭院里一间温暖的房间。 这是她第一次带男人进她家。幸好魏伊和其他人不一样!
魏伊站在接待大厅的中央。然后,他又转了好几圈,观察着房间内的摆设,感觉一切都很新奇, “大哥!你的房子真好,而且闻起来很香!”
“赶紧坐下吧。去别人家做这种事是非常不礼貌的。”
“哦!。” 他闭上嘴,乖乖地坐下。他的目光不再兴奋地环顾四周。 就在这时,栾儿提着一桶煤进来了。当她看到接待大厅里坐着一个男人时,她心里害怕极了,但看到他身边的小小姐,她才忍住了尖叫。 她小步跑到小姐身边,小声问道:“小姐,他是谁?”
“魏伊。”
“魏家的白痴?” 栾儿喘息着。
季云舒弹了弹儿她的额头,“别无礼。好好照顾他。我去换衣服。”
栾儿揉着疼痛的额头,乖乖地点点头。 季云舒将檀香盒放在桌上,就出去换衣服了。她只花了片刻时间。她已经很习惯在男女衣服之间更换了。 等她出来,魏伊就像喝水一样喝下了一杯热茶。 嘴巴不会被烫伤吗?也许他站在外面冻坏了。
就在这时,魏伊注意到了季云舒的到来。他放下茶杯,猛地站起身来,脸上笑容灿烂无比, “姐姐,你来了?”
嗯……“我来了。” 事实上,我一直都在这里!
魏伊回头看了一眼,挠了挠头,“哥哥呢?”
季云舒在他身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:“你哥哥走了。”
“哦!” 魏伊乖乖的坐了下来。然后,他身体向后一仰,公然的盯着季云舒。他主动开口:“姐姐,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?”
“我知道。你是来送手帕的。” 她话音一落,魏伊心中一惊。他还没说话,姐姐怎么知道的?
傻孩子,你的‘大哥’告诉我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