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连姨满眼的忧虑,我安慰道:“没事,虚惊一场,以后小心便是。人贩子太猖狂了。”

老人家容易胡思乱想,了解太多反而不好,所以我只叮嘱她多加小心。

事实上,我也一时无措。我不过是底层的小老百姓,如若有人卯足了劲要加害,我根本毫无招架之力。我早已不是当年被父亲呵护在温室里的公主。社会的风吹雨打随时都可能将我摧毁。

有生以来,我内心涌起一阵无力感。

在我为女儿忧思百结之时,第二天一条新闻如密布乌云上的闪电,瞬间照亮了黑压压的天际。

数十名外逃人员终于归案,其中包括涉嫌行贿和参与某高官经济大案的张景华。

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名字,屈辱的一幕幕冲开了记忆的闸门。那段黑暗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,好像一闭上眼便撞上他阴森的眸色。

此外,父亲的案件扑朔迷离,这个男人外逃前最大的阴谋对象想必就是乐家。我迫切的想知道,到底,在事发当晚,他和乐家有没有联系。我想亲口问问他,最后他和父亲达成了什么协议。

我向公司请了假,踏上了前往c城的高铁。他这几天将临时被关押在这座临海城市的看守所,之后才被移送回n城接受全面调查。

阴雨绵绵的天气给这座城市笼上了阴冷的气息。我拢了拢外套领子,勉强汲取着一丝丝温暖。

七年,我与这个男人整整七年不见。我一刻都不愿想起他,他的身影却如鬼魅般招来晃去,不曾消弥。如今,我在玻璃窗的另一头,见到了令我憎恶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