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临仿佛回到了童年,那些被办公室规矩束缚住的野性,在这山野里彻底释放。

在外面他可不敢乱说话。

他还迷上了跟幺爸进山。

不再是起初的亦步亦趋,他开始能分辨不同鸟叫的含义,能通过风向和云彩判断天气,甚至有一次,在幺爸的指点下,他独自找到了一小片年份不错的何首乌。

当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沾着泥土的块茎挖出来,捧给幺爸看时,方胜仔细检查了一遍,点了点头:“成色不错,炮制好了,能换点钱。”

就这一句话,让方临成就感爆棚,比他在单位翻译完一份艰涩文献还要高兴。

黑瞎子也是个闲不住的。

他不知从哪弄来了几根竹子,坐在院子里削削砍砍,几天功夫,居然做出几把像模像样的弓和一堆箭矢。

他招呼方临和村里几个胆大的孩子,教他们射箭。

方临一开始笨手笨脚,不是拉不开弓就是射偏十万八千里,黑瞎子也不急,叼着草根,慢悠悠地纠正他的姿势。

“稳住,呼吸……对,别僵着,肩膀放松……手别抖……”

“瞎子叔,你以前到底是干啥的?这都会?”方临喘着气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