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意绵侧头看他,低声道:“你在担心什么。”

“我在担心,这是个局。”萧淮舟说,“太子若是知道我要联络这些人,他会不会提前动手。”

“会。”苏廷远说,“所以我们得快。”

萧淮舟抬头看他:“您打算怎么做。”

“今夜子时,我在城东废宅设宴。”苏廷远说,“我会把那些老臣都请来,公子只需要带着证据,当面给他们看。”

“然后呢。”

“然后我们结盟。”苏廷远说,“外稳朝堂,内破蛊族,等待最佳时机发难。”

萧淮舟看着他,半晌,点了下头:“行。”

苏廷远松了口气,站起来,冲萧淮舟深深一揖:“老臣代那些人,谢公子。”

萧淮舟起身扶住他:“苏大人,您别这样。”

“该的。”苏廷远说,“先帝在天有灵,也会护着公子。”

他说完,转身出去了。

裴砚之送他到门口,回来时,屋里只剩萧淮舟和曲意绵。

曲意绵在窗边站着,没有回头,只是说:“你信他吗。”

“不知道。”萧淮舟说,“但我得去。”

“为什么。”

“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。”萧淮舟说,“太子不可信,宰相要我死,我只能赌这些老臣还有良心。”

曲意绵转过身,看着他:“那你打算怎么赌。”

“带上所有证据。”萧淮舟说,“让他们看看,先帝当年留下了什么。”

曲意绵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:“你不怕他们看完,转头就去告密?”

“怕。”萧淮舟说,“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,等着被人一个个收拾。”

曲意绵盯着他,半晌,开口: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我不是问你。”曲意绵说,“我是告诉你。”

萧淮舟看着她,没有再说话。

两个人都安静下来。

外头风吹过来,把窗棂吹得咯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