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淮舟走到赵擎尸体旁,蹲下身,仔细检查他的伤口和随身物品。他在赵擎怀中摸到一块铁牌,上面刻着半枚虎符,那是北境边军调兵的凭证,另外半枚应该在……

“李怀安的弟子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
众人警觉望去。只见雪坡上的冰岩后,走出一个披着蓑衣的中年人。他身形瘦削,面色黝黑,腰间别着一柄奇特的弯刀。

“你是何人?”曲意绵握紧软剑。

中年人抱拳行礼:“在下陈平,李怀安将军座下斥候校尉。我们的人一直在追踪北溟残党,见此处有信号,特来查看。”

他指了指崖之前点燃的火折子,那不仅是信号,更是军中约定俗成的求援烟火。

陈平带来了一个坏消息:北境边军内部有北溟的细作,赵擎之所以能调动这么多匪徒,正是因为得到了军中某些人的默许。而李怀安将军日前遇刺,身中奇毒,正在昏迷。

“将军昏迷前,曾提到'曲家后人'和'镜湖'。”陈平看向曲意绵,“曲捕快,或许您能救将军。”

曲意绵心头一震。李怀安?那个镇守北境二十年的老将?他为何会知道自己?

萧淮舟忽然开口:“陈校尉,贵军可调动的最近兵力在何处?”

“三十里外有营,但……”陈平面露难色,“没有虎符,无法调兵。”

萧淮舟从怀中取出另外半枚虎符,那竟是从他贴身衣物中取出,显然随身携带多年。他将两枚虎符合在一起,严丝合缝。

“我乃先帝遗孤,楚淮舟。”他声音平静,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,“陈平,听令。”

陈平瞳孔骤缩,随即单膝跪地:“末将参见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