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调集三百精兵,沿冰峰搜查,找出所有北溟暗桩。”萧淮舟下令,“另外,护送曲捕快等人前往军营疗伤。”

“得令!”

风雪中,曲意绵看着萧淮舟。他站在尸横遍野的隘口,白衣染血,神情却从容不迫。这一刻,她忽然意识到,这个她一直以为的文弱书生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少年了。

他背负着血海深仇,隐忍二十年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
而葛昭,一直默默看着萧淮舟手中的虎符。她的眼神复杂难辨,似乎想起了什么,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起。

凌无雪调息完毕,缓缓站起身。她走到曲意绵面前,伸出手:“雪莲的汁液,能暂时压制蛊毒。给我一点。”

曲意绵从皮囊中取出剩余的雪莲,凌无雪取走一片花瓣,仔细咀嚼咽下。片刻后,她脸上搏动的幽蓝线痕渐渐隐去,恢复如初。

“谢谢。”凌无雪说。这是她第一次对曲意绵表达谢意。

陈平的人很快赶到,清理战场,安顿伤员。崖被抬上担架时,还在嘟囔:“可惜了我的火折子,最后一根了……”

沈肃笑骂: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惦记你那破火折子。”

曲意绵走到葛昭身边:“你的伤怎么样?”

葛昭摇头:“无妨。”她顿了顿,忽然说,“那个人……谢云澜,他留给你的玉佩,或许能解李怀安的毒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葛昭沉默了很久,久到曲意绵以为她不会回答时,她才轻声说:“梦里见过。梦里……也有一个将军,倒在血泊中,握着半枚虎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