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起她的黑色衣摆,她站在雪地里,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叶子。曲意绵想问她究竟梦到了什么,却最终没有问出口。

队伍重新启程,朝着军营的方向。雪越下越大,渐渐覆盖了隘口的血迹和尸体。

马车里,凌无雪靠着车壁,手中把玩着一支流星箭。箭羽上有一个极小的标记,那是北溟最高级别的刺客独有的标识。

她想起临行前,北溟主上对她说的话:“凌无雪,你此次任务,一是取回母蛊容器,二是……杀了曲意绵。她若活着,你身上的蛊,永远无法解除。”

她闭上眼,将箭矢收回箭囊。

车外,曲意绵骑马走在萧淮舟身侧。两人都没有说话,但某种默契在风雪中悄然滋生。

葛昭独自走在队伍最后。她回头望了一眼镜湖的方向,那里已经彻底被冰雪覆盖,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。

她抬起手,看着自己左臂的伤口。血已经止住了,但疼痛清晰。很奇怪,她以前从未觉得疼痛如此真实。

风雪深处,似乎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这支残破的队伍。那人裹着厚厚的斗篷,只露出一双眼睛,眼底是冰冷的算计。

“楚淮舟……曲意绵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“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
他转身离去,雪地上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,仿佛从未有人来过。

而隘口远处,一面残破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旗上绣着的标志,赫然是北溟与边军勾结的暗记。

真正的风暴,正在北境上空凝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