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饿吗?”沈煜问她。

“有一点。”

“吃泡馍?”

“好。”

他们走进店里。

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,大部分是本地口音的食客——有人面前摆着一个大碗,正低头掰馍,掰得很认真,手指一块一块地揪着馍的边缘,揪成黄豆粒大小的小块,动作机械但专注。

有人已经吃上了,用筷子从碗沿上扒拉着泡馍,呼噜呼噜地往嘴里送,额头上冒着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店里很暖和,不是空调那种干燥的热,是灶台和人气共同制造的一种温热的、带着食物香气的暖意。

空气里弥漫着羊肉汤的醇厚香气和微微的花椒味,还夹着一点点糖蒜特有的酸甜气息。

墙上贴着大幅的菜单,红底黄字,菜名用粉笔手写在黑板上,字迹被擦过很多次,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。

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回民大叔,戴着白帽子,围着白色的围裙,站在门口招呼客人。

他看见摄影机也不紧张,只是冲沈煜和哈尼点了点头,用一口浓重的陕西话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