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幽幽烛火照映着书案,提前离去的张大夫面色苍白地坐在桌子边,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毛笔,在一张铺平的宣纸上写着什么,看起来有些吃力。

好一会儿,才写完,放下笔,忽然听见前店传来急促的敲门声,他的目光陡然警惕起来。

锐利的眸光不似平常那般随意,反而透露出些许渗人的幽深杀意。

他将写好的纸收起来,走到床边,竟然从枕头里摸出了一把锋利而细小的匕首。

他垂着手向门边走去,宽大的衣袖遮住他手上捏着的冰冷匕首。

谁啊&&关门了,今天!

张大夫!你终于在家了,是我!

门外激动的女声令他微微一顿,橙月?

眼里的警惕与幽寒稍稍褪去,握着匕首的手却未有丝毫松懈。

橙月听到开门的声音,立刻抬头道:你终于在家了!张大夫!

这一抬头,发现他的面色苍白,嘴唇也毫无血色,眼皮半阖,略长半垂下的模样,看起来无精打采。

周身却萦绕着一种与往日里极为不符的气质,她竟不自觉生出些许胆寒之意。

张大夫,你怎么了?生病了么?橙月没得到他的应允,便没有往里走,站在外面吹着夜风,还不忘关切道,这些日子瞧你医馆未开,我便极为担心你,你若是病了,现在怎么样?身子可有大好了?

张鸣微微掀起眼帘,瞥了她一眼,侧身让开:进来吧,外面冷。

虽已开春,然而夜里的寒风还是能冻得人发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