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涂抹丝毫脂粉的面容上逐渐展露一抹浅淡的笑靥,双眼微微弯起,盛了丝丝朦胧不真切却莫名让人感觉真诚的笑意,显得她整个人如同出尘的青莲。

这一刻,众人才真正、彻底,信服。

眼前之人,是真的放轻了所有,看淡了一切。

而不是,所谓的闹。

望着她一袭素衣转身的背影,众人都不禁默然。

只老夫人在她转身的刹那,原本静水流深般如幽潭的莫测眼眸中盈起了水光。

这么多年,太师府多数人都只知道,二房夫人性子强势、不好相与,是这府里最难相处的女人,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她。

却忘了,在许多年前,这素衣女子也是高贵的闺阁女儿,是太师府唯一的嫡女,被捧在手心、护在羽翼下长大,被媒婆踏破门槛、京都各大世家子弟竞相求娶的名门闺秀。

纵万般恣意任性,却从不曾惹人厌烦。

怎知岁月无情变幻,竟是将那明艳的女儿整做了一个尖酸刻薄的愚蠢怨妇。

好在余生温柔

让她,提早自苦海挣脱,褪去了那本不该属于她的面目。

半月后

太阳逐渐游移到天空正中,小丫头出来倒掉一盆清水,哗啦一声,却引起一道惊呼:贱蹄子!不长眼吗!

芝兰姐姐!丫头吓得后退一步,我,我不是故、故意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