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本官走马上任,就只拿小小的一万两银子,这是给本官的下马威吗?”
盐院大堂后院,清幽带着江南水乡特有风格的小院内,新任两淮盐政尤拔世端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阴鸷,表情极为愤慨。
是,他背景是不如上任盐政高恒,毕竟人家父亲是大学士高斌,姐姐是乾隆帝宠爱的高贵妃,虽然高贵妃现在已经故去。
而且,高恒还有一个坐着两江总督高位的堂兄,高晋。
高氏一门显贵,自然巴结的人更多,但不要忘了,高恒以前可是汉军包衣,见了尤拔世那可是要跪地叫奴才的。注1
而高家从汉军包衣抬到镶黄旗,也不过就是雍正十三年,三十三年前的事情而已!
难怪尤拔世如此愤怒,他一个堂堂正正从白山黑水走出来的满人后裔,在这些盐商眼里,竟然比不过一个汉军包衣奴才。
其实,在京城他尤拔世就是没高恒强的,能接替高恒担任两淮盐政这个肥差,除了他上下打点,耗费巨资请人说话之外,主要原因还是高恒在两淮盐政这个位子上待的太久了。
为了避免地方官员做大,再加上高恒高晋这兄弟俩相距的如此之近,一个在江宁一个在扬州,又都是手握重权,免得落人口舌,乾隆这才让高恒回京,担任吏部侍郎的。
不过尤拔世也不是吃干饭的,官场这么多年,他早就听说过高恒在扬州任两淮盐政期间,大肆收受贿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