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夔这话,让包括赵之度在内的在场所有人,俱是大吃一惊。

“你是说,这般探查下来,你竟已知道,谁才是绑架曹府直一行人的凶手了么?”赵之度一脸惊讶,又急急问道:“那你快说,这凶嫌到底是何人?”

李夔却又摇了摇头。

然后,他凑近赵之度的耳旁,低语道:“此处人多眼杂,不是说话之所。且等回到崔家头里,某自会向赵司马一一讲个明白。”

接下来,他又压低声音,在行军司马赵之度的耳边,低低地说了几句。

赵之度哦哦连声,脸色的神情,虽然多有迷惑,却也不便多问。

于是,听完李夔的话语,他转过头来,向众人朗声道:“好了!现在某等已调查完毕,各人且随某一道回崔头里,再作计较。”

众人一齐应喏,接下来,他们复将那根强索抛掷到陷阱对面,准备再如先前过来那般,重新回去。

此时众人已基本恢复常态,故而重新跳荡回去,倒亦是一片顺利。最终个个越过陷阱,到达对面,却无一人失手。

当然了,那两具被猫妖杀害的军兵尸首,因为陷阱阻碍,却是无法带回了。

然后,他们与在陷阱那一头等待的另一半军兵汇合,便一道朝墓道出口,快步行去。

比起先前来探查时的压抑与恐怖,此时任务完成的众人,却是个个步伐轻快,脸上更多有轻松之色。

是啊,相比那些被暗器所害,被陷阱吞噬,被猫妖杀死的军兵与不良人,他们此番得以全身回归,实是不易,如何能不感觉庆幸。

不多时,各人一路快行至墓道出口,便重新上到了入口的坡地。

李夔从墓道口出来时,那县令韦叔澄与县尉段知言,立即一起围了过来。

二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发问:“李夔,此番调查,情况却是如何?”

李夔轻轻一笑:“此番探查,算是有了初步调查结果。至于具体情况,且待回崔家头里再说。”

他一语说完,却又向段知言问道:“对了,先前从墓道运出的死伤军兵与不良人,现在却是如何安排?”

段知言立即回道:“这上来的死伤人员,有八名死者与十名伤者。死者之中,有五名军兵与三名不良人,死去的军兵已被送归凤翔府安葬,不良人则统一运回汧阳,准备埋于城外官府墓地。至于那些伤者,则全部安排在凤翔府柳林镇就近诊治,某等已然安排人手,将他们统统送了过去。”

段知言说到这里,却又压低声音道:“某听闻,在墓室之中,还有十余名军兵掉入陷阱,皆被陷阱中毒铁签串杀,还另有两名军兵,被从棺椁中突起的猫妖所杀,可是实情?”

李夔苦笑道:“确是如此。这探查办案,本是凶险之事,他们遇此不测,亦是令人惋叹。可惜,因为环境不允许,无法将他们的尸首运出,亦是可叹。”

段知言捋须叹道:“唉,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,某等又能多说什么。不过,他们这些人因公死伤,官府皆会下发抚恤,纵尸首无法运回,亦会以衣冠茔加以安葬,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。”

段知言说到这里,却又低声问道:“李夔,那你接下来,却又该如何行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