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谬赞。今日前来,是来道歉的,江城主暂代武都城城主之位,性子天真了些,极易被人哄骗,没想到竟然打伤了您的公子,我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……”

“哎。杨小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,江城主那么大的人了,他做的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?”姜氏笑眯眯道,可到底被打伤的是她的亲生儿子,眼底的愤怒不是轻易就能掩饰的。

到底是小地方的人,就是沉不住气。

常婴宁端起陈家的茶喝了一口,这茶所用的茶叶在凉州算是拿得出口了,毕竟凉州贫瘠,可在她面前,只能算是勉强入口。姜氏摸不透她的态度,有些茫然。

她放下茶杯,笑盈盈道:“夫人说得极是。其实今日我来,还有一事要告知陈家。”

姜氏心中咯噔一声,阎城主之前落在武都,为了拉拢他陈家不惜牺牲家里容貌最好看的女儿,可被他拒绝了,此后陈家其实一直都很担心。

城中的巡逻队说是郑信自己组织的,可实际上都是陈家人,守城门的亦是如此,这几年凭着郑信给的方便,陈家赚得不少,甚至被养大了野心。

直到阎修来了,陈氏那个蠢货做事又不规矩,竟然将巡逻队暴露在阎修面前。

常婴宁可不管姜氏心里想什么,她淡淡道:“从即日起,武都的巡逻队、守门士兵都由阎家军接管。”

她施施然站起身,朝姜氏屈膝一礼:“这不是商量,是告知,望夫人将我的意思完整的传达给您的丈夫,告辞。”

姜氏如堕冰窖,手指死死扣住扶手,阎城主这是真要对陈家动手了?

常婴宁和白琼只呆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打道回府,回来之后,常婴宁可算是卸下了肩上的担子。

“行啦,剩下的事儿让江风去办吧,咱们收拾收拾,明天就去新城。”

“小姐,要是江城主知道您这么嫌弃他,怕是能当面哭给您看呢。”白琼笑嘻嘻地打趣。

常婴宁终于能摆脱江风,心情正好着,对此丝毫不在意。只是一想到去新城就要见到阎修,她就不可避免地想起阎修走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。

“白琼,你说……我看起来很喜欢安郡王吗?”常婴宁不解问道。

白琼一愣,她已经一个月没有听到这三个字,连忙摇头:“哪有,奴婢每次看见你们在一起就赏字罢了。小姐,您是听谁说您喜欢安郡王的?”

她居然都不知道小姐身边还有这等嚼舌根的人,要是让她发现了,指定让他好看!

“一个让我觉得很棘手的人说的。”常婴宁笑道,很快便将这个问题抛到脑后,阎修一定是瞎了才觉得她喜欢安郡王的。

远在新城的阎修连续打了三个喷嚏。

第二日,常婴宁前脚才离开,后脚驻扎在城外的阎家军便迈着整齐的步子进了城,江风亲自接待了带兵的将军。

他倒了两杯水,递了一杯给那位将军。

“兄弟,对不住了,军中有令不能喝酒,只好委屈你喝茶了。”

“哈哈哈无碍无碍,城主的话咱们都得听。”

“今后就麻烦你了。”江风笑哈哈地将那杯水当做酒水一口饮尽,然后伸手搭着那位将军的肩头,低声道:“兄弟,阎城主临走之前还给我留了个任务,我呢也不好下手,还要拜托你。明日你带兵交接的时候,麻烦你动动手脚,有两个人的命是留不得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