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窗外的春色, 阎修眯了眯眼,忽然想起来一个人,或许他还办法让人多留几日了。

常婴宁和白琼好生休息了一晚, 本是准备第二日便走,谁知阎修让人送来一个人, 顿时让常婴宁改变了主意。

看着那人瑟缩胆小的样子, 常婴宁微微一笑, 用茶杯盖子轻轻掠过杯中的茶叶, 然后抿了一口清香的茶水。

“二叔怎地没让安郡王送你去平凉,祖父他老人家可记挂您了呢。”

拘束不安坐在下位的人, 正是常永兴。

阎家军攻城来得太过突然, 安郡王甚至都来不及集合四处的兵马,最后仓皇出逃,而常永兴作为一个可有可无的人, 在安郡王心中并不重要,便被落下了,最后被肖城主擒住,好一阵恐吓, 以至于到了现在都还战战兢兢的, 生怕丢了小命。

此刻看见常婴宁, 他也不觉得厌恶了,反倒觉得对方是自己的救命稻草, 无论她说什么难听的话,常永兴都陪着笑不敢反驳。

常婴宁顿时觉得没意思,上辈子将常家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二叔,到头来还是那般没出息,说到底还是借的别人的势。

淡淡瞥了一眼长常永兴:“我听说, 李叔仲也来了?”

常永兴连连点头:“来了来了,他现在在灵武城,是旬邑王让他跟来的,半路被我发现,结果没想到被他威胁,说是要借着我的身份打探消息。”

“被威胁?难道不是互相合作?”常婴宁撇嘴,一点儿也不信从常永兴嘴里说出的话,她这位二叔,可是睁眼说瞎话的好手。

常永兴尴尬地笑笑:“我、我这不也没做成吗,都被阎城主给搅和了。”

常婴宁似笑非笑道:“没做成?难不成扶风城破的那天晚上,来我房里下药的人是鬼不成?”

常永兴背后一凉,怎么可能!都那么晚了,她不可能会看见才是。

常婴宁没想现在就报仇,毕竟这种事情,还是要用在合适的时候,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。

“行了,我也不跟你多说了,你准备准备吧,明日随我一同回平凉。”常婴宁顿了顿,还是道:“祖父身体不大好,二叔一向都是他老人家最喜欢的儿子,到了平凉,二叔就莫要再乱跑了,灵武城那边,我也会处理好的,您就放心陪祖父。”